牛痘是一种传染性病毒性皮肤病。目前在牛群中已罕有报道。猫是牛痘病毒致病最常见的宿主。因此，它也被称为猫痘。
牛痘及相关正痘病毒感染的病原学
牛痘的病原体是牛痘病毒 (Orthopoxvirus cowpox) ，属于一种正痘病毒。它是一种具有线性双链 DNA 基因组的有囊膜病毒。
牛痘病毒与天花病毒（第一种且是迄今为止唯一被消灭的人类病毒）、鼠脱脚病病毒（实验室小鼠鼠痘的病原体）、猴痘（mpox，原名猴痘病毒）、骆驼痘病毒以及天花疫苗病毒——痘苗病毒（其储存宿主未知）密切相关。
在所有正痘病毒中，牛痘病毒拥有最大的基因组。它似乎还具有变异性最高的基因组序列，这可能与不同的贮存宿主或地理分布有关；这种变异可能是该病毒具有广泛偶然宿主范围（包括人类）的基础。
牛痘物质很可能是爱德华·詹纳 (Edward Jenner) 最初研发的天花疫苗的来源（在拉丁语中“vacca” 意为“母牛”）。在疫苗上市后的几十年内，天花疫苗与牛痘的特性出现了差异。作为现代天花疫苗基础的痘苗病毒与牛痘病毒和天花病毒均不相同，尽管它可能起源于马痘病毒 (1)，但其起源和贮存宿主尚不明确。
牛痘及相关正痘病毒感染的流行病学
牛痘病毒最初在牛和人类中被描述，目前在欧洲野生啮齿类贮存宿主中循环，主要是田鼠（田鼠属 Microtus spp 和䶄属各种 Myodes spp）和某些鼠类（姬鼠属各种 Apodemus spp）。这些动物没有临床症状；然而，该病毒对其种群动态存在更细微的影响。
然而，牛痘病毒具有广泛的宿主范围，在一系列家畜和欧洲动物园的圈养动物中均有该疾病的报道。
人类感染牛痘病毒似乎主要与猫的传播有关；然而，也有报道称存在源自啮齿动物和其他偶然宿主的人畜共患传播；人类感染的直接来源通常不明。
与所有其他痘病毒一样，牛痘病毒可以在环境中存活数月，甚至数年。
牛痘病毒分布于欧洲大部分地区以及亚洲北部和西部。
除牛痘病毒和痘苗病毒外，其他正痘病毒也可感染家畜和其他家养动物，并且也可能具有人畜共患性。它们通常具有独特的地理分布范围。正痘病毒通常也具有独特的啮齿类贮存宿主。
猫及其他物种的牛痘
家猫是确诊牛痘频率最高的物种。皮肤病变是最常见的临床体征；然而，在更严重的病例中，特别是免疫抑制的猫，可能会出现肺部症状。
可通过组织学评估或 PCR 检测确认牛痘诊断，但在哺乳动物细胞培养中进行病毒分离较为容易，若条件允许，电子显微镜检查也十分迅速。
虽然抗病毒药物可用于针对牛痘的治疗，但治疗通常仅为支持性的，且禁忌使用皮质类固醇。
在治疗患有牛痘的动物时必须谨慎，因为该病具有人畜共患性，且病毒可以在脱落到环境中的痂皮中存活。
虽然牛痘在历史上被描述为一种牛患疾病，但牛类牛痘 (bovine cowpox) 现在已非常罕见。在欧洲，家猫是临床上受牛痘病毒影响最常见的物种。尚未在北美洲或南美洲分离出该病毒；然而，曾有一篇关于浣熊痘病毒（亦属于正痘病毒）导致加拿大一只猫爪部病变的单一报道 (2)。
猫及其他物种牛痘的病原学
从欧洲家猫中分离出的所有正痘病毒均被认为是牛痘病毒。然而，分子特征分析表明，分离株中存在显著的异质性，这可能预示着不同地理区域存在不同的啮齿类宿主。
猫及其他物种牛痘的流行病学
牛痘病毒也可感染人类，但已知猫是最常见的人类感染源。应给予猫主人相应的建议。
大多数感染牛痘病毒的猫来自乡村环境。初始病变通常被描述为最初是一个微小的叮咬样伤口；然而，可以发生继发感染，随后出现病毒血症和广泛的皮肤病变。
猫的牛痘感染具有显著的季节性发病特征，大多数病例发生在夏末和秋季，此时啮齿动物种群数量最高，且啮齿动物中的感染流行率也达到峰值。
猫与猫之间可以发生传播；然而，这通常仅导致亚临床感染。
猫及其他物种牛痘的发病机制
牛痘病毒最常见的入侵途径似乎是通过皮肤；然而，也可能经口鼻感染。
在局部复制并形成原发性皮肤病变后，病毒会扩散至局部淋巴结，随后产生白细胞相关性病毒血症。
猫牛痘的病毒血症期可能伴有发热和精神沉郁。在此期间，可从包括皮肤、鼻甲、肺和淋巴器官在内的多种组织中分离出病毒颗粒。在病毒血症发生几天后会出现广泛的继发性皮肤病变，新病变会持续出现 2 至 3 天，之后病毒血症逐渐消退。
牛痘的病毒血症和全身感染阶段是圈养猫科动物及其他物种中该疾病最危险的阶段（通常与死亡相关）。
猫及其他物种牛痘的临床表现
大多数感染牛痘病毒的猫具有单发原发性皮肤病变的病史，病变通常位于头部、颈部或前肢。由于继发性细菌感染，原发性病变表现不一，可从微小的结痂伤口到大型脓肿。
在原发性牛痘病变出现后约 7 至 10 天，开始出现广泛的继发性病变。在 2 至 4 天的时间里，这些病变会发展为直径约 0.5 至 1 cm 的散在、圆形、溃疡性丘疹。溃疡很快会被痂皮覆盖（见），通常在约 6 周内完全愈合。
猫的结痂性牛痘病变。可见数处表面结痂、发生溃疡、呈结节状或丘疹状的病变。
由利物浦大学的 Rosalind Gaskell 博士提供。
除皮肤病变外，许多患猫没有其他牛痘症状；然而，部分患猫会出现轻度鼻卡他或结膜炎。一些受感染的猫在病毒血症期（即继发性病变出现前不久及早期发展期间）还可能表现出发热、精神沉郁和食欲减退。
并发细菌感染（尤其是原发性病变的感染）可引起全身症状。然而，大多数家猫在感染牛痘后可平稳康复。
在家猫中，与牛痘病毒感染相关的更严重的肺部疾病并不常见，但在圈养猫科动物和其他一些圈养哺乳动物中经常发生。全身性疾病通常是致命的。
在家猫中，更严重的牛痘通常与免疫抑制有关，这种免疫抑制可能继发于皮质类固醇治疗，或与猫白血病病毒或猫免疫缺陷病毒感染相关。
猫及其他物种牛痘的诊断
猫及其他物种牛痘的治疗与控制
支持疗法
使用抗菌药物治疗继发性感染
在家猫中，牛痘的支持性治疗通常是成功的，且死亡率较低。
可能需要使用抗微生物药物控制继发性细菌感染。
及时识别牛痘至关重要，因为常用于治疗其他皮肤病的类固醇治疗在该病中属于禁忌。
要点和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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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动物园饲养的猫科动物以及包括某些灵长类物种在内的其他多种动物园饲养的哺乳动物中，牛痘往往更为严重。其他动物可能发生感染并出现血清转化，但很少表现出临床症状。
虽然曾在试验中使用抗病毒药物对抗人类和动物牛痘病毒，但此类药物在实际临床应用中很少见，且通常未获准用于非人类动物。
由于牛痘感染通常来自受感染的啮齿动物，因此很难控制户外猫对该病毒的暴露。
在欧洲动物园中，大型猫科动物（特别是猎豹）和其他动物（从大象到食蚁兽）因接触小型野生啮齿动物而面临感染牛痘病毒的风险，因此可以考虑进行疫苗接种。
现代痘苗病毒疫苗（改良安卡拉痘苗病毒 [MVA]）已获准并用于人类猴痘，在一些欧洲动物园中，该疫苗被常规用于预防大象感染牛痘病毒；然而，目前在许多国家，尚未获准用于非人类动物。
痘苗病毒在家猫中的致病性似乎较低。然而，在大型猫科动物中，防控牛痘暴发通常取决于及时诊断和对患病动物的隔离，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猫与猫之间传播的可能性。应评估啮齿动物控制措施，并对场所进行消毒。在环境温度下，痘病毒具有相对较强的抵抗力，在干燥的痂皮中可保持数月的感染力。
牛的牛痘
在牛群中，牛痘现在是一种罕见的、轻微的发疹性疾病，主要见于奶牛和哺育母牛。1968 年的一次暴发可能是在欧洲奶牛中的最后一次有记录暴发。病变发生在乳房和乳头（见）。
发病 7 至 10 天后母牛乳头上的牛痘溃疡；1968 年拍摄于英格兰的一次牛痘暴发期间，拍摄地点距离 18 世纪 90 年代爱德华·詹纳 (Edward Jenner) 进行牛痘和天花研究的地方仅几英里。
由 Paul Gibbs 博士提供。
在停止广泛接种天花疫苗之前，北美、欧洲及其他地区牛群中发生的一些“牛痘”暴发，实际上是由从近期接种过疫苗的人类身上感染的痘苗病毒引起的。
水牛痘病毒似乎属于痘苗病毒的一个进化支，在印度次大陆、中东和菲律宾引起牛和水牛的类牛痘乳头感染 (3)。同样，类痘苗病毒在南美洲也引起牛的乳头炎暴发，并伴有人兽共患传播。
这些痘苗相关病毒的现代起源尚不明确；然而，有观点认为，它们是天花疫苗接种期间传播给动物的天花疫苗病毒 (4)。目前尚不清楚这些病毒是在这些牛和水牛种群中呈地方性流行，还是从其已经适应的当地啮齿动物宿主溢出而来的。
一旦引入牛群，牛痘可能通过挤奶过程中病毒进入皮肤破损处而在牛只之间传播。经过3 至 7天的潜伏期（期间母牛可能出现轻微发热），乳头和乳房上会出现丘疹。水疱可能不明显，或者可能容易破裂，留下形成痂皮的糜烂溃疡面。病变通常在 1 个月内愈合。
对于接触感染牛或其他感染动物（特别是猫）的人，手部、手臂或面部可能会出现病变，并常伴有发热。偶尔，人类感染牛痘可引起全身性疾病，且已有死亡病例记录。
牛的牛痘或类痘苗病毒感染可能与牛疱疹性乳头炎（由牛疱疹病毒 2 型引起）的未破裂和已破裂水疱相混淆。同样，伪牛痘的表现可能与结痂或愈合中的牛痘相似。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每种病毒的形态各不相同；且痘苗病毒、牛痘病毒和牛疱疹病毒均可在细胞培养中生长。然而，PCR 检测可能是最快速的诊断方法。
预防牛痘在牛群内传播的措施主要依靠隔离和卫生管理。
关键点
啮齿动物是牛痘病毒的储存宿主，可导致病毒溢出感染至其他物种（人类、牛、猫以及动物园饲养的哺乳动物）。
该疾病通常局限于皮肤病变，但牛痘在家猫和人类中均可引起全身性疾病，有时甚至是致命的。
牛痘主要局限于欧洲；然而，相关的正痘病毒在其他地区也可能引起类似的疾病。
了解更多信息
Ortiz-Prado E, Kyriakidis NC, López-Cortéz A, et al. Current and emerging mpox vaccine strategies:A comprehensive review.Vaccine.2025;62:127598.
Costa T, Stidworthy MF, Ehmann R, et al. Cowpox in zoo and wild animals in the United Kingdom.J Comp Path.2023;204:39-46.
Diaz-Cánova D, Mavian C, Brinkmann A, Nitsche A, Moens U, Okeke MI.Genomic sequencing and phylogenomics of cowpox virus.Viruses.2022;14:2134.
MacLachlan NJ, Dubovi EJ, Barthold SW, Swayne DE, Winton JR, eds.Fenner's Veterinary Virology.5th ed. Elsevier/AP; 2017.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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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tanaik A, Lodha L, Marate S, et al. Buffalopox: an emerging zoonotic challenge.Infect Dis Now.2024;54(6):104954. doi:10.1016/j.idnow.2024.104954
Medaglia ML, Moussatché N, Nitsche A, et al. Genomic analysis, phenotype, and virulence of the historical Brazilian smallpox vaccine strain IOC: implications for the origins and evolutionary relationships of vaccinia virus.J Virol.2015;89(23):11909-11925. doi:10.1128/JVI.0183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