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马脑炎病毒(披膜病毒科 (Togaviridae),甲病毒属 (Alphavirus))可导致家禽、猎禽和野生禽类发病。神经系统疾病是最常见的临床结局;但该病毒也可能导致产蛋量下降和心肌炎。诊断依据血清学检测,或通过病毒分离、抗原捕获酶联免疫吸附试验 (ELISA)、免疫组织化学检测或逆转录聚合酶链反应 (RT-PCR) 检测血清或组织中的病毒。目前尚无特异性治疗方法;防控主要依靠减少与媒介(即蚊)种群的接触。
东部马脑炎 (EEE) 最常见于马;但已发现多起人工饲养环颈雉和石鸡暴发 EEE 的病例。EEE 仅零星见于其他家禽(火鸡、鸭)、猎禽和平胸禽类(鸸鹋)。
东部马脑炎病毒可能导致部分圈养外来禽类(包括非洲企鹅和南方食火鸡)发病和死亡。虽然一般认为,东部马脑炎病毒感染通常不会导致本地野生禽类大量死亡,但某些物种偶尔也会发病和死亡,尤其是部分涉禽(鹤、白鹭),其他禽类(猛禽、披肩榛鸡)也可能零星发病和死亡。
东部马脑炎病毒主要见于北美洲东部、中美洲全境、加勒比地区以及南美洲东部。在美国,密西西比河以东大多数州以及路易斯安那州、阿肯色州、明尼苏达州、北达科他州和德克萨斯州均发现过 EEE 活动;大西洋沿岸、墨西哥湾沿岸和大湖区各州最为常见。欧洲和亚洲关于该病毒分离的报道尚未得到证实。
由于蚊媒季节性活动增强,东部马脑炎病毒暴发通常发生在温带地区的夏末和秋季:
黑尾库蚊 (Culiseta melanura) 是主要蚊媒,可能将病毒传播给禽类。
传播至哺乳动物最可能由其他蚊种完成,如 伊蚊属 (Aedes) 和轲蚊 (Coquillettidia) 属;这些蚊种以禽类为吸血对象,但也倾向于叮咬哺乳动物。
该病毒还在多种其他蚊种中检出。
野生禽类,主要是常出没于淡水湿地的雀形目禽类,是东部马脑炎病毒的主要脊椎动物宿主。这些禽类很少发病,但在病毒传播周期中充当病毒的维持宿主和扩增宿主。
一般认为,雉鸡中东部马脑炎病毒感染的禽间流行,始于禽群中一只或多只鸟经蚊媒感染,随后因啄羽和同类相食在群内传播。在平胸禽类中,该病毒也可能经粪口途径传播。
禽类东部马脑炎病毒感染的临床表现
东部马脑炎病毒在家禽、猎禽和野生禽类中所致疾病的临床体征,通常归因于中枢神经系统 (CNS) 感染,可伴或不伴内脏受累。但东部马脑炎病毒也可能引起内脏感染,而 CNS 组织很少受累或不受累。
雉鸡可能出现协调障碍、精神不振、腿部瘫痪、斜颈和震颤等临床体征。死亡率可能高达 80%。未见肉眼病变;但 CNS 镜检变化包括血管炎和纤维素样改变、斑片状坏死、神经元变性以及脑膜炎症。
石鸡表现出精神不振、嗜睡等临床体征,死亡率较高(30%~80%)。患病鸟心脏常见苍白色局灶区,脾脏呈斑驳状并肿大。镜检病变包括脑内胶质细胞增生、卫星现象、血管周围淋巴细胞浸润,以及心肌坏死伴淋巴细胞浸润。
感染东部马脑炎病毒的火鸡可能表现出嗜睡、协调障碍、渐进性虚弱、腿与翼瘫痪体征,死亡率较低 (< 5%)。在火鸡中,东部马脑炎病毒也被确定为产蛋量下降的病因之一。
感染东部马脑炎病毒的雏鸭会出现麻痹性疾病,其特征为突然发病、后躯轻瘫和瘫痪;受累鸭群死亡率为 2%–60%。镜检病变包括脊髓白质水肿、淋巴细胞性脑膜炎和小胶质细胞增生。
平胸禽类表现出精神不振、出血性腹泻、呕吐带血食糜等体征,且死亡率较高(最高可达 80%)。尸检可见主要病变为出血性肠炎。镜检病变包括肝细胞坏死和肠黏膜坏死。
易发病的野生禽类可能表现出相似临床体征,包括精神不振、共济失调和渐进性虚弱;死亡率因受累物种而异。野生禽类镜检病变可能包括 CNS 或内脏器官(包括心脏)广泛坏死、血管改变(如纤维素样改变)和非化脓性炎症,以及血管淤血和散在出血。
禽类东部马脑炎病毒感染的诊断
活体:临床评估与血清学检测
尸检:组织 RT-PCR 检测、免疫组织化学检测或病毒分离
可通过多种方法确诊东部马脑炎:
病毒分离与鉴定
使用抗原捕获 ELISA 或免疫组织化学检测病毒抗原
使用 RT-PCR 检测病毒 RNA
血清学检测
通过脑内途径接种新生小鼠,通过肌肉或皮下途径接种一日龄雏鸡,以及通过卵黄囊途径接种鸡胚,均可轻松分离出 EEE 病毒。该病毒也可以通过接种 Vero(非洲绿猴肾)、鸡或鸭胚细胞分离获得。首选临床样本包括血清或组织(脑、脾、肝、心)。
血清学诊断可采用多种方法,包括病毒中和试验、血凝抑制试验、ELISA 试验和补体结合试验。确诊依据为:临床体征出现后不久和 1-2 周后采集的血清中,抗体滴度呈上升趋势。
必须将东部马脑炎病毒与其他引起家禽和猎禽神经系统疾病的病因区分开来,这些病因包括:
在圈养的珍稀禽类和野生禽类(包括猛禽)中,EEE 病毒感染的记录并不常见,必须将其与其他引起神经系统疾病或严重全身性疾病的原因区分开来,例如:
西尼罗河病毒
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
头部外伤
铅中毒
肉毒梭菌毒素
全身性细菌感染(例如,单核细胞增生李斯特菌、多杀性巴氏杆菌、大肠杆菌等)
对于野生禽类,确定鉴别诊断时应考虑环境(实地)数据。
人类 EEE 病毒感染的病死率很高,因此在处理可能含有该病毒的样本进行诊断时必须格外谨慎。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将东部马脑炎病毒列为特定病原体。操作活 EEE 病毒必须获得许可,并遵守经批准的高级别防护程序;检出 EEE 病毒必须向相关主管部门报告。
禽类东部马脑炎病毒的预防与控制
目前尚无针对东部马脑炎的特效疗法。预防东部马脑炎的最佳措施是减少病媒数量。措施包括通过环境改造或喷洒化学药剂来减少病媒栖息地。如果条件允许,饲养易感物种的农场应远离湿地及其他适宜病媒滋生的区域。
市售灭活东部马脑炎疫苗(EEE 疫苗)原为马用,现已被用于保护雉鸡免受东部马脑炎疫情的侵害;但该疫苗对禽类的有效性一直受到质疑,不应想当然地认为其具有保护作用。将马用剂量的十分之一肌内注射于胸肌,最好在雏禽 5-6 周龄,从育雏室将其移出时进行。
禽类传播东部马脑炎病毒的人畜共患风险
东部马脑炎病毒是一种人畜共患病原体,是人类严重神经系统疾病的潜在病因;感染可能发展为瘫痪、抽搐、昏迷乃至死亡。人类感染东部马脑炎病毒的病死率约为 50%–75%。人类感染通常是通过蚊子叮咬而引起的;但是,在处理疑似感染的禽类和进行尸检时,应注意避免接触或飞沫暴露,包括使用适当的个人防护装备。
关键点
EEE 病毒是家禽、猎禽以及圈养的外来禽类和野生禽类患病的潜在原因。神经系统疾病是最常见的临床结局;然而,该疾病也可能导致产蛋量下降、心肌炎和其他内脏感染。
诊断依据是通过病毒分离检测血清或组织中的 EEE 病毒,或通过免疫组织化学检测、抗原捕获 ELISA 或 RT-PCR 检测病毒抗原。血清学检测方法也常被采用。
目前尚无针对东部马脑炎的特效治疗方法。预防与控制措施主要依靠减少病媒数量,并将生产设施建于远离病媒栖息地之处。
东部马脑炎病毒具有人畜共患风险。必须针对疑似病例采取适当的生物安全防护措施。
了解更多信息
Eastern equine encephalitis virus.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Updated June 13, 2023.Accessed October 13,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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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mstrong PM, Andreadis TG.Ecology and epidemiology of eastern equine encephalitis virus in the northeastern United States: an historical perspective.J Med Entomol.2022;59(1):1-13. doi:10.1093/jme/tjab0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