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会导致牛犊高发病率和高死亡率，并降低成年牛的生产性能。临床症状通常包括肺炎、呼吸困难和高热。诊断依据是细菌培养或 PCR 检测鉴定细菌，或血清学检测。治疗方法包括纠正脱水和电解质失衡，以及减轻炎症；使用抗菌药物存在争议。该病的防控需通过强化生物安全管理措施来实现。疫苗的有效性仍不明确。
都柏林沙门氏菌 (Salmonella Dublin) 为牛源宿主适应性沙门氏菌血清型，自 2012 年起，该菌在美国和加拿大的奶牛场及牛犊育成设施中的流行率显著上升。从美国和加拿大农场分离出的都柏林沙门氏菌通常表现出多重耐药性特征。这种多重耐药性大大增加了对都柏林沙门氏菌所致沙门氏菌病的治疗与防控难度。由于该病为人兽共患病，牛群中的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同样对人类健康构成潜在威胁。
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流行情况
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遍及世界各地，但其在不同国家中的牛群感染率差异悬殊。在欧洲，一些国家已经建立了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控制和根除计划。一般来说，在实施控制计划的国家，流行率较低。
牛都柏林沙门氏菌的发病机制和临床症状
牛都柏林沙门氏菌可引起呼吸道疾病和败血症。该病主要通过两种途径传播：经口传播和垂直传播 (见“”图) 。易感牛通过接触被感染动物的粪便或其他体液（如牛奶、唾液、鼻腔分泌物）污染的物质而摄入细菌。在垂直传播途径中，受感染的妊娠母牛会将疾病传染给胎儿。这可能导致妊娠晚期流产或产下先天性感染的牛犊。气溶胶传播也是可能的，尤其是在狭小封闭空间饲养的牛犊之间。
临床发病牛及潜伏带菌牛在应激条件下，尤其于围产期，可向环境中排出都柏林沙门氏菌。都柏林沙门氏菌会随粪便和分泌物（唾液、初乳和乳汁）排出，并在环境中存活。新生牛犊可在分娩过程中经口途径感染，也可通过采食感染母牛的初乳或生乳染病。受感染的牛犊会将细菌排放到环境中，易感的小牛会通过直接接触或接触污染物（受污染的表面或物体）而摄入细菌。
此外，妊娠晚期胎儿宫内感染（垂直传播）可导致流产或产下受感染的牛犊。
人畜共患感染主要发生在与患病牛只和产犊时的潜在带菌者接触的饲养员身上。人类可通过助产时接触粪便及分泌物、清洗设备或畜舍设施、处理生鲜初乳与生乳，以及与病牛密切接触等途径感染都柏林沙门氏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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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动物感染，都柏林沙门氏菌首先在消化道内定植，然后转移到肠系膜淋巴结。细菌可由此扩散并引起全身性疾病。都柏林沙门氏菌对牛的宿主适应性，归因于具备逃逸宿主免疫应答能力的菌株在演化中获得了选择性生存优势。在这些情况下，肠道对感染的炎症反应不能有效阻止感染向全身扩散。都柏林沙门氏菌因具有更强的侵袭力，其感染引起的临床症状较其他致病性较低、适应牛的沙门氏菌血清型（如肠道沙门氏菌肠亚种赛罗血清型 [S. Cerro]）更为严重。
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临床症状取决于受感染患畜的年龄和病原体在畜群中的流行程度。虽然都柏林沙门氏菌可感染所有年龄段的牛，但其最常见于 2~12 周龄的牛犊。在未感染过的畜群中，病原体传播迅速，并引发疫情。尽管大多数沙门氏菌感染表现为胃肠道疾病，但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最常表现为呼吸道疾病。牛犊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典型临床表现如下：
体温过高（发热）
迟钝（精神不振）
厌食
肺炎
呼吸窘迫（例如，呼吸频率加快、咳嗽）
脱水
败血症
牛犊在细菌经血源性传播后，也可能发生关节炎（关节肿胀）和脑膜脑炎。也可能出现血性腹泻，但并不常见。牛犊可能会出现最急性症状，并可能因内毒素休克而在一到两天内猝死。6 至 8 周龄的牛犊如果能从急性感染中存活下来，可能会发展成慢性感染，其特征是生长速度慢、生长不良、关节炎引起的跛行和稀便。奶牛牛犊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暴发时的发病率、死亡率和病死率分别为 10.5%–34.8%、2.3%–18.2% 和 26.4%。
成年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典型临床表现如下：
轻微发烧
轻度腹泻
产奶量突然下降
成年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在少数情况下亦可表现为血性腹泻，罕见病例可致死。妊娠母牛可能因菌血症而流产。成年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可呈无临床症状的持续性感染状态。这些潜伏带菌者在应激或免疫力低下时，会间歇性地通过粪便或体液排出病原体，从而导致受影响畜群的疾病传播。
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诊断
细菌培养
剖检
ELISA
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确诊，主要依赖于从患病牛只样本中分离培养出病原菌。尽管粪便是分离都柏林沙门氏菌最常提交的样本类型，但粪便培养的敏感性相对较低。因此，建议取其他样本（理想情况下是肠系膜淋巴结、肺、肝、肾和脾脏的尸检标本）进行确认。对于疑似活体患畜菌血症的病例，也可以送检血液进行培养；但是必须采用无菌采集技术，这在农场条件下可能比较困难。
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虽无特异性病理学病变，但患病牛犊的尸检（见）通常可见与败血症一致的病理变化。这包括肺充血、化脓性肺炎和慢性支气管肺炎；弥漫性卡他性出血性肠炎、回肠炎和肠系膜淋巴结炎；以及肝肿大、脾肿大和胆囊胶状水肿。黄疸和多关节化脓性关节炎也是常见症状。
一头因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而死亡的 8 周龄小母牛的尸体剖检大体病理变化。注意明显的黄疸和肝肿大（肝脏边缘呈圆形）。
图片由 Faith Cullens-Nobis（密歇根州立大学）提供。
酶联免疫吸附测定 (ELISA) 法可检测血清或牛奶中的都柏林沙门氏菌抗体，适用于畜群监测、潜伏带菌者筛查以及防控与净化计划的实施。但该方法的敏感性相对较低，因受检样本中的抗体可与其他沙门氏菌血清型产生交叉反应。因此，必须谨慎解读结果。应从单个患畜身上采集连续样本，使用牛奶或血清样本来区分急性感染患畜和潜伏带菌者（潜伏带菌者的抗体高水平状态会持续数月）。在斯堪的纳维亚某些国家的都柏林沙门氏菌根除计划中，已应用大罐奶抗体浓度监测，但该方法敏感性较低，需重复采样方可提高检出率。
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治疗
补充体液和电解质
抗炎给药
抗菌药物的使用：存在争议
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尚无特异的靶向治疗方法，其治疗原则与所有肠道沙门氏菌感染相同，即纠正脱水及电解质紊乱，并控制炎症反应。患有全身感染的牛犊应使用非甾体抗炎药（例如，氟尼辛葡甲胺，2.2 mg/kg，静脉注射，每 24 小时一次；或美洛昔康 [超标签使用]，0.5 mg/kg，静脉注射或皮下注射，每 24 小时一次，最多 5 天）来控制炎症。
关于应用抗菌药物治疗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目前存在争议，原因如下。首先，由于大多数都柏林沙门氏菌分离株呈多重耐药性，因此合理选用抗菌药物十分困难。美国菌株通常对用于治疗小牛败血症的抗菌药物不敏感。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抗菌药物需在执业兽医指导下进行超标签使用，并确定肉用动物的屠宰休药期。
其次，即便基于药敏试验证明某抗菌药物对都柏林沙门氏菌可能有效，该药物的使用通常也不被批准用于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治疗。以美国为例，都柏林沙门氏菌分离株通常对恩诺沙星敏感；但使用恩诺沙星治疗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属于超标签使用，而氟喹诺酮类药物在美国禁止用于食用动物。
最后，持续使用抗菌药物可能增加病原体耐药性增强的风险；同时，经抗菌药物治疗的牛更易成为都柏林沙门氏菌的潜伏带菌者，进而推动感染的持续传播。
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防控
牛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防控目标包括：1) 尽可能降低病原体接触风险，2) 尽可能提高牛群的免疫抵抗力。卫生和生物安全对于实现这些目标至关重要。
农场管理实践
下列养殖场管理措施有助于降低都柏林沙门氏菌在牛群中的传播风险：
提供清洁干燥的产犊栏，并避免大型集体产犊区域。
牛犊出生后应尽快使其脱离母牛粪便的污染环境。
将牛犊安置在干净的环境中，确保它们不会与其他牛犊或成年牛接触。
严格控制初乳管理
给牛犊喂巴氏杀菌奶，而不是生奶
对新发病牛应立即识别并予以隔离，同时确保养殖场工作人员对病牛进行单独处理。
对动物间使用的所有设备进行消毒和杀菌
确保工作人员清洗双手、靴子以及在不同动物群体之间使用的任何公共设备。
环境卫生
一旦牛群发生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必须对养殖环境进行彻底的清洁与消毒。必须清除所有有机物（例如，垫料、受污染的饲料、粪便），并用清水和清洁剂彻底冲洗所有表面，以去除有机残留物。然后应涂抹消毒剂，并保持适当的接触时间。
用于杀灭沙门氏菌属的消毒剂包括卤素类（如稀释的含氯漂白剂）、酚类、季铵盐类和氧化剂（如过硫酸氢钾）。应避免使用高压清洗机，因为它们会将气溶胶化的细菌传播给牛犊和操作清洗机的人员。
要点和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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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安全
购买牛只，尤其是从多个来源购买，是将都柏林沙门氏菌引入牛群的主要风险因素。由于带菌者排菌具有间歇性，依靠粪便检测进行隔离检疫筛查的敏感性相对较低。患有临床疾病的牛应与牛群隔离，临床症状消退后不应过快放回牛群。
由于该菌还可经由无生命物品（如靴子、衣物、设备）传播，养殖场应对来访人员实施严格的生物安全管理制度。都柏林沙门氏菌可感染啮齿动物；因此，啮齿动物控制和饲料储存保护是重要的生物安全措施。
疫苗接种
在评估用于成年牛或牛犊的沙门氏菌疫苗的研究中，设计严谨的研究为数不多，且已发表的研究结果亦不明确。目前已有商品化疫苗和自家疫苗可供用于牛群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的控制。一些国家已推出弱毒活疫苗；但是，该疫苗仅获准用于 2 周龄以上的动物。鉴于沙门氏菌属具有胞内寄生的特性，一般认为机体对沙门氏菌感染的免疫保护需要体液免疫与细胞介导免疫应答的协同作用。因此，接种减毒活全菌疫苗似乎比接种菌苗更有可能诱发保护性免疫。给干奶牛接种疫苗以增加被动免疫转移，有助于保护牛犊在出生后最初几周内的健康。
关键点
都柏林沙门氏菌感染会严重影响牛的健康，导致幼牛发病率和死亡率升高，并降低成年牛的生产性能。
美国的都柏林沙门氏菌分离株多呈多重耐药性，且目前尚无任何对都柏林沙门氏菌有效并能在美国合法用于牛群的抗菌药物可供使用。
最佳的农场管理、生物安全和卫生条件是防控农场中该疾病的关键。
了解更多信息
Velasquez-Munoz A, Castro-Vargas R, Cullens-Nobis FM, Mani R, Abuelo A. Review:Salmonella Dublin in dairy cattle.Front Vet Sci.2024;10:1331767.
